陈建波的嘴巴又闭上了。
周翠莲站在旁边,抹着眼泪冷笑了一声。
“你问他,他敢离吗?他爹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,就是不许对不起我。”
叶小禾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她扶着桌沿站了很久,久到门口围观的人都觉得无聊散了大半。
她松开桌沿,转身往后厨走。
陈建波伸手去拉她的胳膊,被叶小禾用力甩开了。
这一甩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甩得手腕生疼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
她说完这三个字,头也不回地进了后厨。
叶小禾走进后厨的时候,双腿再也撑不住。
她扶着案板站了一会儿,指尖碰到了上午刚切好的葱花,鼻腔里全是辛辣的味道。
她吸了一口这股辣味,眼泪反而止住了。
前厅那边还在闹。
周翠莲的哭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,中间夹着陈建波闷声闷气的应对。
那个小丫头也不哭了,被老何哄着,正吧嗒吧嗒地嚼着一块黄糖。
叶小禾没有回头去看,她走进了那间曾经属于她的杂物隔间。
折叠床还竖在墙角,旧褥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她站在隔间里发了一会呆,然后转身走进里屋。
那张宽大的木板床上还铺着她前天刚洗的碎花床单,枕头上还留着他们两个人睡过的头印。
叶小禾走到床头,把她的布包袱从柜子里拿出来。
她把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地叠好塞进去。
那件花棉袄,她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这是陈建波给她买的,胸口本来想别朵大红花去拍结婚照的那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