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在乎,这是她到南城之后睡过的最踏实的地方。
没有冷风灌进来,没有脏手来扯她衣裳,也没有臭烘烘的乞丐往她身上凑。
隔间的墙壁上糊着发黄的旧报纸,有几块地方起了皮,露出底下灰突突的砖。
头顶的灯泡坏了,只剩后厨那边漏进来一丝光亮,昏昏暗暗的,照着满地的杂物和积灰。
叶小禾躺下来,闻着枕头上残存的烟草味和洗衣粉的气息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
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不想了。
不想赵大勇,不想田桂花,不想那些丢人的,难堪的,恶心的事。
这一晚上,她睡得很沉,连梦都没做。
第二天清晨,叶小禾是被锅铲刮铁锅的声音吵醒的。
她翻身爬起来,推开隔间的门,后厨里已经热气腾腾了。
一个瘦长脸的中年汉子蹲在灶膛前头添柴火,火苗舔着锅底,噼里啪啦地响。
陈建波站在案板前头切萝卜,刀工利索得很,萝卜丝细得能透光。
见她出来了,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。
“醒了。”
“醒了,掌柜的。”
“水缸旁边有毛巾,洗把脸,然后过来帮忙摘菜。”
叶小禾愣了两秒,点了点头,走到水缸边上舀了瓢凉水洗了把脸。
冰凉的水浇在脸上,她整个人才算彻底醒了过来。
那个瘦长脸的汉子扭头看了她一眼,用南城口音问陈建波。
“老板,这谁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