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在有生之年,多挣点儿钱,让她将来衣食无忧,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。哪怕我不在了,她也能过得安稳。”
“我希望她将来能嫁个普通人,哪怕日子平淡点儿,可只要那人知冷知热的,爱她,尊重她,这就足以了。”
沈萧鸣深吸了一口气,再抬起头时,眼眶微微泛红。
他看着江铎,目光里不再是刚才那种冰冷的审视,声音也有些无力:
“就算将来你们的感情没有发生变化,她真的能嫁入江家……”
“江少,京市那些顶级豪门的规矩,那些明枪暗箭,悠悠她不懂,她应付不来的。”
“将来她要是受了委屈,被人欺负了,以我的能力,我帮不了她分毫。我甚至连替她撑腰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所以,我是打心眼里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去冒这个险,去赌那个我也看不透的未来。”
“江少,”沈萧鸣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松动,那松动里藏着近乎卑微的恳求:
“你还年轻,一表人才,家世又好,将来还会遇到更合适的名门闺秀,那些能在事业上帮到你、能在圈子里护住自己的姑娘。悠悠她……她真的不合适。”
“趁你们交往的时间还没有太长,”沈萧鸣一字一顿,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“放过悠悠吧。”
最后一个字落下,客厅里静得可怕。
卧室里,沈词并没有听父亲的去收拾行李。
她静静地站在半掩的房门前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客厅里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,虽然听不真切,但那压抑而凝重的语调,却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压在她的心口。
透过门缝,沈词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父亲。
在她的记忆里,沈萧鸣总是从容不迫的。
可此刻,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,脸上爬满了化不开的担忧与疲惫。
沈词紧紧咬着下唇,心里泛起了一丝酸涩。
江铎安静地听着沈萧鸣说完。
他收敛了唇角的笑意,坐直了身体,原本放松的姿态变得端正而挺拔,整个人透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笃定。
“沈叔叔,不会有那么一天。”
“我很早就做好了和悠悠过一辈子的准备。”
“无论何时,我都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