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侧的阳台处,宾客的喧嚣被滤去了一大半。
沈词伸手扶住冰凉的金属栏杆,掌心那点寒意让她纷乱的思绪稍稍沉淀。
微风中,她的裙摆被吹得贴在膝头,又轻轻荡开。
谢书珩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,手肘随意地撑在栏杆上。
“谢学长,”沈词声音不高,被风吹得有些散,“你是因为这画上的印章,才来找我的吧。”
话一出口,许多原本零散的线索在沈词脑海中瞬间串联成线。
她突然想起来,上次非遗社团举办展会时,谢书珩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。
如果她猜得不错,那时展区里恰好摆着她的内画作品,其中一个磨砂壶比较特殊,那是她第一次尝试在壶内壁手绘名章。
当时为了图顺手,她几乎没怎么犹豫,习惯性沿用了上一世的名章。
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起,那枚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印章,就落入了谢书珩的眼中。
而谢书珩应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对她有了疑心,今日来找她解惑。
她思考着,微微蹙着眉,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戒备与防备。
看着她这副模样,谢书珩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空了一下。
连呼吸都透着难以名状的涩意。
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她在江铎身边的样子。
他们之间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,哪怕只是安静地并肩而立,都透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与情谊。
可明明……明明他和她之间有着更为深刻、更别样的牵绊。
凭什么?
她对自己如此冷淡?
谢书珩没有回答她刚才的问题。
他垂下眼眸,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声音低沉而缓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