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我就是那个被抓来‘抢救文化资产’的免费劳动力,对吧?平冢老师真是把我们当成全能的工具人了啊。”
“作为部员,这是你应尽的义务,而且,平冢老师现在的压力很大,作为学生指导,她基本上每天都在处理各种各样的事情。”
雪之下看着那个无精打采的面孔低声说道。
“是吗……说起来最近确实没见到平冢老师了。”
“听说是因为政务厅开的某些会议,平冢老师现在在东京那边开会,很忙。”
说着,雪之下利落地推开了这座废弃美术馆的门,段子怜也离开了电线杆,跟在雪之下后面。
吱呀——
沉重的铁门发出了如老人般低吟的摩擦声。
两人走进了馆内。
虽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,但这里的装潢依旧保留着雅致,阳光从高处的彩色玻璃窗投射下来,碎成斑驳的影。
“哇,这里的气息还真浓郁呢。”
段子怜环顾四周,那些静谧的画作和石膏像在阴影中若隐若现,。
“站在这里,我感觉自己像个闯入教堂的乡巴佬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
雪之下走在前面,皮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,“你并不是乡巴佬,你只是个还没进化完全的原始生物罢了。”
“好吧,部长大人说的都对。”段子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穿过幽暗的长廊,他们来到了一楼的中厅。
这里的空间豁然开朗,两边矗立着一排排静立的模特木偶,身上套着总武高历年来手工部与美术部合作的获奖设计。
有些是复杂华丽的哥特长裙,有些是剪裁奇特的未来感制服,它们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高贵且美丽,却也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死寂。
段子怜盯着那些模特,眼神有些发直。
“我在想,部长大人如果穿上这些衣服,一定很可爱吧。”他冷不丁地说了一句。
雪之下停下脚步,转过头,马尾随之轻快地晃动。
“我不穿这些衣服也很可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