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真羡慕你啊。”白银苦笑一声,低头看着咖啡杯里的倒影,“我就做不到。如果我松懈了,就会掉下去。那种恐惧……一直追着我。”
【要碎了啊,这个男人……】段子怜心里想着。
“那就偶尔找个地方躲一下呗。”
段子怜指了指这家店,“比如这里,虽然不知道你肩膀上到底担了多少担子,但在这里,你不用当那个会长,我也不是什么转校生。我们只是两个为了生活奔波的苦命男人。”
“……你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要成熟不少啊,段君……”白银御行笑着说道。
段子怜顿了顿,露出了那种没办法啊的表情,他用手指敲击着吧台,托着腮。
“没办法啊,我也只是一个被生活的洪流冲的被迫朝前跑的小猫咪,如果停下步子就被淹死了。”
“所以都是为了生活啊,这操蛋的生活。”
他给自己泡了杯牛奶,拿起自己的那杯牛奶与白银的咖啡杯虚空对杯。
“不管怎么样,人是要往前走的嘛,来,敬这操蛋的生活。”
白银看着他。
片刻后,他也举起杯子,虚空对碰。
“……敬这操蛋的生活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。 那种男人之间特有的默契,在这一刻悄然建立,没有利益纠葛,没有身份差距,只有两个在重压下喘息的灵魂,在这一刻找到了共鸣。
“说起来,段君。”
白银喝了一口咖啡,语气轻松了不少,“你觉得……四宫这个人怎么样?”
“哈?”段子怜愣了一下,“四宫副会长?为什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因为……怎么说呢。”
白银挠了挠头,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她平时给人的感觉很难接近吧?总是冷冰冰的,说话也很不留情面。很多人都怕她。”
“确实。” 段子怜点了点头,“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我也觉得这女人简直是个行走的制冷机,而且感觉很高贵,超级难接近。”
“哈哈,确实是她的风格。”
白银笑了笑,“但是,作为共事很久的搭档,我觉得她其实……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坏。她只是习惯了用那种方式保护自己。有时候,她其实挺……笨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