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不知道,但我能看出她没有害人之心。”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时蕴脸上,声音放轻。
“一个人愿意帮人,不一定非要问清楚所有底细。
她大概觉得,我们这群人虽然满嘴瞎话,但人不坏。”
时蕴靠在柳诗年怀里,安静了一会儿,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几个来回。
柳诗年低头在时蕴脸上亲了一下,又拿起那本书。
“好了,不纠结这个了,咱们继续给孩子读书吧。”
柳诗年这会热情很大。
时蕴看他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,也不纠结了。
还是孩子要紧。
她往他怀里靠了靠,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。
“好。”
肚里的孩子:“……”
……
此时的阶州福津县,县城城西。
四月的天,不冷不热,晚上的风吹在人身上还算舒坦。
樊修汶刚从县令府接母亲卢氏回来。
他虽说中了举人,在县里算小有名气,但家里还是很穷。
寡母卢氏为了供他读书,平日里依旧会做些绣活贴补家用。
县令大人欣赏樊修汶的才学,便让卢氏在县令府接些活计。
银钱比在外面接活多一些,日子也好过一些。
母子二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。
路过巷子口的时候,旁边那扇木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头被拉开。
一个长得尖酸的老妇人端着一盆水,看见樊修汶母子从门前经过。
二话不说,一盆洗脚水就泼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