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娘子拉着红萼的手,又看向众人。
“说吧小丫头,今日找我是干嘛来了?还挑这个时辰。”
时幸知道红萼不太会撒谎,便顺势上前一步,示意蒟蒻走到她身旁。
“韩娘子,今日登门,是有一桩难事想来求您出手相助。”
时幸看了蒟蒻一眼,叹了口气。
“这位姑娘,从小命苦,好不容易长大觅得一夫婿,以为能过上安稳日子。
谁知那男人刚开始还是个好的,后面就慢慢露出本性。
不仅爱赌,还爱喝酒,喝多了就打人。”
时幸说着拉了拉蒟蒻的袖子。
“前些时日,我们好不容易使了些银子帮她脱离苦海,
她自己没什么根基,我们怕后面那男人花光银两会继续纠缠,
只能想着法子替她改头换面,可寻常的胭脂水粉哪里瞒得住人?”
时幸说得很慢,说得很恳切,说得跟真的一样。
时蕴在旁边听着,也是开团秒跟,她适时地接过妹妹的话头,眼眶微微红了红。
“可不是嘛,她孤身一人,无亲无故,若是被那无赖继续纠缠,一个弱女子,实在难以招架。”
时蕴的手轻轻抚在自己的小腹上。
“我们有心护着她,但我现在有了身孕,也不能时时刻刻寸步不离。
只能想办法,让旁人难以认出她,还望娘子能够体谅。
我们听红萼说娘子手艺超凡,就想来问问,您是否有法子,做出能够长久维持的改容法子?
不必永久不变,只求能撑上许久,不用日日擦洗。”
时蕴他们自认为这个说法相当不错。
方才见韩娘子与裴相公感情甚好,必定是瞧不上那种赖流的。
而且同为女子,最能体谅女子难处。
果然,韩娘子听完,面色微微一沉。
她转头看向蒟蒻,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眼里的同情和愤怒清晰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