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如从小到大无数个她委屈难过、茫然无助的时刻。
下一瞬,爷爷那双常年捣药,替她梳头的手,轻轻抬起,抚上她的发顶。
“灵儿,别怕,遵循本心,大胆往前走便是。”
一瞬间,灵儿茫然无措的心,骤然稳稳落定。
怕又如何?难又如何?
她总要往前走,总要直面自己的身世,总要认清自己的来路。
内室最后一丝呜咽声彻底消散,房间内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外室等候的时蕴四人,心里瞬间紧绷,越发坐不住了。
寂静无声,远比崩溃大哭更让人心慌。
沈浸星眉头紧紧蹙起,率先开口。
“怎么没动静了?不会是伤心太过,直接哭晕过去了吧?”
这话一出,所有人心里皆是一咯噔。
时蕴下意识起身,“不好,我们快进去看看。”
四人再也坐不住,齐齐起身,正要抬步跨过帘幔。
就在这时,轻薄的纱帘被一只手轻轻掀开。
灵儿抱着怀里的旧包袱,缓缓从内室走了出来。
她的双眼红肿得厉害,像两颗核桃,鼻尖也是红红的。
灵儿抬起通红的双眼,看向面前并肩而立。
满心担忧看着她的时蕴、时幸、柳诗年、沈浸星四人。
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
“姐姐,姐夫,我想好了,我决定去见她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无需多余解释,时蕴心头瞬间了然。
灵儿口中的她,就是被关押在定安王府地牢之中的蒟蒻。
时蕴轻轻颔首:“好,姐姐陪你去。”
时幸也上前半步,轻声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