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种境况下,我又如何能放心让玉娆跟柳家结亲?
那位又如何愿意大长公主府跟沈柳时三家绑在一条船上?
咱们两方,本就是对立的关系。
外人看着,我这大长公主府多尊贵。
可谁都知道,只有那位在,我这大长公主府的尊荣才能屹立不倒。”
大长公主走了两步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倘若两方真对上了,我的玉娆嫁过去,到时,她又该如何自处?”
嬷嬷扶着大长公主,眼眶红了,眼里闪过泪花。
“公主……老奴竟不知您心里压着这么多事,老奴惭愧!”
大长公主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行了,别滴那猫尿了,你也是心疼玉娆那丫头,我何尝不是。”
正厅里安静了一会儿,大长公主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没有再说话。
……
正月初十,午时。
定安王府,星澜院。
时幸坐在窗边的书案旁,手里拿着一封信,信纸已经被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。
信是杨卿卿让人送来的,信里写着:
“阿幸!三日前我已经打听到那女子的住处了,在东城甜水巷第三家,是个独门小院。
那女子也同意让女伙计送货上门了,今日未时就是送货上门的日子!你现在就快来铺子!——卿卿。”
时幸把信合上,凑近火炉旁,将信烧尽。
沈浸星歪在榻上看话本子,听见时幸那边的动静,扬声问:
“阿幸,是谁给你写的信呀?”
时幸把信烧完,站起身,说了一句。
“杨卿卿。”
沈浸星撇了撇嘴,“怎么又是她?”
他也没有追问信里写了啥,只在心里嘀咕杨卿卿是狗皮膏药,老缠着自己媳妇。
嘀咕完,又低头拿起了话本子,看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