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那眼里的算计就不能收一收?我表哥都让你吓跑了,还害得我母亲被姨母拿话刺。”
汤怡看着汤乐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,弯出一个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。
“堂哥这话怡儿就不爱听了。”
“怡儿想嫁入定安王府有什么错?怡儿不想在姑苏听着家里的安排嫁给一个商贾人家有什么错?怡儿想以后的孩儿改变阶级又有什么错?”
汤乐被她这三问问得结巴了,指着她,“你——你——”
结巴了半天,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。
汤怡眼里的嘲讽更深。
“堂哥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对定安王府有觊觎之心吗?”
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。
“说我的时候,堂哥不如把眼里的贪婪收一收。”
汤乐的脸涨得通红,他猛地站了起来,怒瞪着汤怡。
半晌后,露出一个扭曲的笑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姨母本来就只有表哥一个孩子,我娘说了,只要表哥出了什么事,
她就将我过继给姨母,以后这定安王府——”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“就都是我的了。”
他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汤怡。
“至于堂妹你嘛,讨好我,以后哥哥还能赏你口饭吃。”
汤怡看着他那副自以为胜券在握的嘴脸,骂了一声。
“蠢货。”
汤乐的脸又涨红了,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。
他张了张嘴想骂回去,又怕动静太大,引来定安王府的下人。
只能憋屈地转身走了,“砰”的一声把门摔上。
汤乐走后,汤怡站起来走到窗边上目光看向院墙,又从院墙移到远处的屋顶。
她站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开了口。
“我们身子里流的血都是汤家的,就不要大哥嘲笑二弟了。”
汤家在姑苏财力显赫,良田千顷,商铺若干,但终归只是个商贾人家。
真正的权贵想捏死他们,根本不费吹灰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