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抠住凹槽往上提,底下竟是一个暗格,暗格里赫然放着几本账本。
止战把账本拿出来,翻了翻,塞进怀里。
走到刚才下来的位置,往上跳了一下,几步就消失在了房顶上。
县衙里,审问还在继续。
王建仁已经麻木了,问什么都说自己是冤枉的。
止战从侧门进来,走到沈浸星旁边,从怀里掏出账本递过去。
沈浸星嘴角露出一丝笑,接过账本翻了翻,指尖在上面弹了弹,递给柳诗年。
柳诗年翻开账本,第一页写着永安十三年。
那一年王建仁刚上任,含山县田赋实收六万两千石,上交户部两万石。
剩下的四万两千石折银两万一千两,进了他自己的口袋,去向不明。
第二年,第三年,一年比一年多,依旧去向不明,加上别的,居然有上百万两!
柳诗年翻到最后一页,合上账本,走到案几前面,把账本放在时炳德面前。
时炳德拿起账本翻了翻,手指越翻越快,表情也越来越愤怒。
账本翻完,他拿起惊堂木,重重一拍。
“王建仁,你说这些只是人证,没有物证,好好好,本官暂且不追究你欺压百姓的事。”
时炳德拿起手里的账本晃了晃。
“六年,贪污朝廷税银上百万两,该当何罪?”
柳诗年在旁边接了话。
“《大梁律》第二百一十六条,官吏贪污银两过千者,流放三千里。
过万者,斩监候,过十万者,秋后问斩,家产抄没,家人流放。”
他看了王建仁一眼。
“王大人贪了上百万两,够杀十回不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