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进村口,远远就看见几个衙役在路边帮村民挑水。
时炳德的脚步慢了下来,五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衙役帮村民挑水?这种稀罕事,竟能在含山县这种地方发生?
五个人继续往前走,时炳德拄着拐棍,腰弯得更低了。
走到村口,几个衙役的目光扫了过来。
其中一个衙役潜意识里露出凶狠的神色,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腰间的刀柄。
他旁边的同伴反应快,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。
那衙役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的凶狠像变戏法一样收了回去,换上了一副亲民的笑脸。
变脸之快,不去唱戏都可惜了。
他放下水桶,朝时炳德他们走了过来。
“老汉,你们是干什么的?可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?”
时炳德弯着腰,抬起头看了看那个衙役,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,声音苍老。
“官爷,我们是来甘霖村寻亲的。”
“寻亲?寻谁?”
老实人时炳德业务还不太熟练,亚麻呆住了。
时蕴往前走了一步,低着头,声音小小的,带着怯意。
“官……官爷,俺们家亲戚叫石头,俺们从……从隔壁县来的,家里闹了灾,想来投靠他。”
时蕴说话的时候手一直攥着竹篮的把手,头低着,不敢看衙役的眼睛。
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媳妇。
衙役打量了一下五人。
虽然五人看起来就是标准的逃难一家子,但他脸上还是带了点怀疑。
旁边一个村民正好路过,听见“石头”两个字,停下了脚步。
“石头?你们找石头?”
时炳德连忙转向那个村民:“是啊是啊,老哥,你认识石头?”
村民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,黑瘦黑瘦的,穿了一件打补丁的褂子。
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五个人,点了点头。
“石头就住村东头,我带你们去。”
几个衙役互相看了看,这才打消了心里的怀疑,其中一个衙役摆了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