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的黏腻感已经没有了,清爽干净,像洗过澡一样。
不知道柳诗年是什么时候帮她清理的,她睡得太沉了,一点感觉都没有。
被子也是新的,带着皂角的清香。
时蕴又躺了一会儿,把柳诗年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。
柳诗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手在被子上摸索了一下,又沉沉睡去。
时蕴坐起来,摸黑在床边找到了柳诗年的干净衣裳。
她的衣服还在浴桶里,湿透了,根本穿不了。
柳诗年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长了整整一大截,跟裙子似的。
时蕴摸黑找到自己的鞋,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帘子,回头看了一眼。
最后放下帘子,走了。
夜风迎面扑来,冷得她缩了缩脖子。
营地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帐篷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马嘶声。
时蕴回到自己的帐篷,帐篷里还亮着一盏小灯,是妹妹给她留的。
时蕴轻手轻脚走到床边,帮妹妹和小狐狸掩了掩被角。
她缓缓在时幸旁边躺下来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。
把今晚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早知道这样就能搞定柳诗年,哪还用得着费之前的那些老大功夫?
时蕴想到这里,嘴角弯了一下,带着点苦涩。
她又翻了个身。
柳诗年说会娶她,她能感觉到,那话是真的。
不是敷衍,不是搪塞,是真心实意地要娶她。
但那不是喜欢,是责任,是柳诗年这个人骨子里的教养和担当。
时蕴忽然唾弃起自己来。
人啊,不要那么贪心。
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还要怎样?
感情那种东西,虚幻又缥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