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迪展厅的后台，赵志刚透过幕布的缝隙，死死盯着天宇展台那边乌泱泱的人群，脸色像刚吃了一整根苦瓜。
“赵总，天宇那款智行X5，配置有点离谱。”市场部经理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倒置前叉、双活塞卡钳、液晶大屏，还有那个智能APP……咱们旗舰款都没这么全。”赵志刚皱着眉，没接话。
他今天来就是走个过场，总部没太重视这博览会，只派了他这个分管渠道的副总过来。
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天宇，不光学技术，还学车展请车模，请就请吧，还专门挑了一水儿的大长腿。
他早上亲眼看见一个大哥在智行X5旁边对着模特拍了半小时，车长什么样估计都没看清。
更气人的是，雅迪展台这边几个男销售，本来正襟危坐，结果天宇那边音乐一响、模特一亮相，几个人的脖子齐刷刷扭了过去，眼神比电动车的远光灯还直。
赵志刚当时就想骂人，但又忍住了，人家又没翘班，只是眼睛不听话。
“电池呢？”他咬着牙问。
“磷酸铁锂，续航标称九十公里。咱们还是铅酸。”市场部经理小心翼翼地说。
赵志刚沉默了几秒，摆了摆手：“回去写个报告，把配置、价格、智能功能都列清楚，发给总部。这事儿咱们做不了主。”
市场部经理点头：“爱玛那边也在看，他们的人刚才一直站在天宇展台旁边拍照。”
赵志刚冷笑一声：“让他们拍，反正他们回去也得写报告。”他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，声音低了几分，“对了，让人去天宇展台要一份详细配置资料。顺便……看看他们那模特是从哪找的。”
市场部经理愣了一下，没敢多问。
爱玛这边，副总孙丽华靠在椅子上，手里转着笔，表情淡定但内心已经在骂娘。市场部主管站在对面，汇报着今天的惨状：“孙总，天宇那边人太多，咱们展台这边……销售都闲着。”
孙丽华抬眼看了看展台方向，几个男销售百无聊赖地靠在车旁，眼神时不时往天宇那边瞟。她深吸一口气：“智行X5，七千以内？”
“对。配置比咱们高，价格比咱们低。”
孙丽华放下笔，揉了揉太阳穴：“回去跟研发中心说，让他们评估一下这款车的成本。另外，明年那款新车，智能配置再加一加。”她停顿一下，又补充一句，“这个天宇，以前没听说过做二轮，怎么突然冒出来的？”
市场部主管苦笑：“孙总，这不是重点，最要命的是他们请了车模。我刚刚路过天宇展台，看见好几个咱们的意向客户正拿着手机跟模特合影，连车都没看一眼。”
孙丽华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
金彭那边更惨。金彭的区域负责人老周本来是来看三轮车市场的，结果一到场馆，发现自家展台前稀稀拉拉几个老头，天宇那边倒是一大群人。
老头的比例还不低。他走近一看，几个老大爷正举着相机对着车模拍，嘴里还念叨着“这姑娘真俊”。
老周真的无语了，不是哥们，一个电动车展，你这么卷？
请车模就算了，还搞这么大阵仗？我们卖三轮车的老年人市场都被你抢了。
他掏出手机给老板打了个电话：“老板，您得来一趟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