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哪来的钱?”传文声音嘶哑。
鲜儿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“俺……俺把自己卖给张家了,给张家小少爷冲喜。张家答应包你以后的药费,把你治好为止。”
传文死死盯着鲜儿。
这是她第二次,因为他的关系和别人成亲了。
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直冲脑门。
传文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鲜儿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两眼一翻,气急攻心,再次昏死过去。
……
张家大院。
几个下人正踩着梯子,在正堂大门上挂大红灯笼。准备今晚这场简陋的喜事。
毕竟是冲喜,捡日不如撞日。
张金贵倒也算有点底线。确实派了管家去破庙,把传文也给接回家来。
正房卧室。
张夫人坐在炕沿上。手里捏着佛珠,一脸的不情愿。
“老爷,你这是图啥?”
张夫人斜了张金贵一眼,满腹牢骚。
“那丫头一看,就是跟着那个病秧子私奔出来的。
一路上孤男寡女,恐怕身子早就不清白了。
你花十块大洋,买回来给咱家少爷当童养媳?这不是花钱,买顶绿帽子给咱儿子戴吗?”
张金贵坐在八仙桌旁。端起茶壶,吸溜了一口热茶。
一副成竹在胸的精明样。
“妇道人家,头发长见识短。”
张金贵捋着胡子,冷哼一声,“咱儿子身体壮实,可就是这脑子……到现在还没开窍。
村里人都背地里叫他傻子。”
张夫人不高兴了:“俺儿子不傻!就是懂事晚!”
“行行行,懂事晚。”张金贵敷衍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