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骨子里的传统礼教,和天生的懦弱,像两座大山压着他。
他一想到鲜儿已经和光头王昆睡过了,心里就像扎了根刺。
鲜儿虽然没有细说,但这事情还要说的太明白吗?那个秃头能放过她……
传文想说私奔,又拉不下这个脸,更没胆子去跟王昆抢人。
“鲜儿……”
传文支支吾吾,不敢直视鲜儿的眼睛,带着哭腔。
“俺知道你苦。可……可俺没本事……俺家穷,俺配不上你……”
话音刚落。
鲜儿如遭雷击,身子晃了晃,靠在磨盘上。
她听懂了。
不是配不上,是嫌弃。
是那该死的名节。她觉得极度的悲哀。
她不怪传文软弱,只恨这吃人的礼教,恨她那个贪财的爹,更恨那个毁了她清白的活阎王。
“大哥!你放什么屁!”
磨坊后门,一直躲在那儿放风的传武,像个炮仗一样冲了进来。
传武指着传文的鼻子,双眼冒火,破口大骂。
“你还是不是个站着尿尿的爷们!这事儿又不是鲜儿姐故意的,是那光头用强!你不能怨她!”
传武红着眼,推了传文一把:“你带鲜儿姐走!咱马上就闯关东了!
你再这么犹犹豫豫,俺看不起你!”
传文被推得一个踉跄,缩着脖子不敢接话。
就在这时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。磨坊原本就破烂不堪的前门,被一脚踹飞。木板砸在地上,溅起一阵灰尘。
屋里的三人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