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昆看着这小子的嘴脸,心里忍不住闪过一句话。
黄渤说得对啊。人到了我这个地位,放眼望去,身边真的全他妈是好人。
在绝对的资本碾压和阶级鸿沟面前。普通人连恨的勇气都生不出来,只剩下本能的趋炎附势。
哎!这就是任性啊。
王昆感觉此刻自己升华了。他点了点头,让黄毛拿了个厚重的白包,转身走向吊唁的人群。
在角落里。
王昆看到了程勇。
程勇比当年进去的时候老了很多,头发花白,腰板也没那么直了。
他前两年就出狱了。因为有了案底,以前投资的纺织厂早就黄了。
加上这几年市场不好,他拿着当年藏的积蓄,又回到了原点。
继续开了家印度神油店。
“昆哥。”程勇走过来,递给王昆一根烟,自己也点上。
“在上海待着没意思。”
王昆吐了口烟圈,“跟我去澳洲吧。我在那边农场多得很,给你留一块地,养养老。”
程勇笑了笑,摇摇头。
“昆哥,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,还帮我把老爹送走,把我儿子拉扯大。”
程勇透着历经沧桑后的平淡,“但我这辈子,就在上海待着了,哪也不去。”
“切,就守着你那破神油,一点吊用都没有。”
“嗨,昆哥!神油这玩意儿,虽然没有真效果。
但你不得不承认,它确实是男人的刚需啊。
我现在守着那破店,每天都有几个客户呢,挺有意思的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……
老吕的葬礼刚办完。
王昆还没来得及歇口气,就接到了一条“热情”的拜访请求。
当年强买了他昆仑院线股份的赵公子,主动登门了。
檀宫,会客厅。
“哎哟,王总!这几年想见你一面可真难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