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昆咬碎了嘴里的烟头。
不借就不借,先拿这四万块破局。只要第一批货顺顺利利带回国,换成真金白银,后头有的是钱。
办证的这几天,王昆也没闲着。
他去了几趟市二院和肿瘤医院。
不买药,也不挂号。就装成病人家属,在血液科门诊外的走廊里蹲点。
他冷眼旁观着那些拿着化验单、脸色蜡黄的病人和家属。
这年头能坚持在三甲医院治这种富贵病,甚至能咬牙掏钱买正版格列宁的家庭,多多少少都有点家底。
这些人,就是他未来第一批高净值客户。
只要第一批仿制药带回来,只要证明了药效,根本不愁销路。
富贵险中求,这生意绝对能做。
“砰砰砰!”
门板突然被敲得震天响。力气很大,像是要把门拆了。
王昆皱起眉头。
黄牛挺靠谱,护照和签证下午刚送到手里,他连明天一早飞新德里的机票都订好了。
这破地方,谁会来找他?
王昆起身,一把拉开门。
看清门外的人,王昆挑了挑眉梢。
王佳。
她像个女鬼,头发凌乱眼窝深陷。原本有些姿色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憔悴和疲惫。
这几天,王佳快疯了。老吕绝望了,她不想死心。她拉下脸,顺着汽车站周边的廉价旅馆,一家一家地问。
江北口音,三十多岁,带着个红蓝蛇皮袋。
大海捞针,硬是让她给撞上了。
王佳看到王昆的瞬间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整个人都软了一下。
“表……表哥。”
王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声音嘶哑。初见时那种趾高气扬、鼻孔朝天的劲儿,全都没了。
她局促地站在散发着霉味的走廊里,甚至不敢往屋里迈一步。
“找我有事?”王昆靠在门框上,没打算请她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