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队长,”他开口道,声音有点哑,“我们……是从十年后回来的。”
白念初瞳孔骤缩。
沈朝晟也抬起了头,冷峻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,像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纪枢一字一句地告诉她:在这十年间,他们是如何在各地奔波、如何建立起阿卡迪亚,又是如何一步步扩占领地,使这座基地成为最大的幸存者居住地。
以及……她最终会死于丧尸王之手。
白念初的指尖微微蜷缩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听着,直到纪枢提到他们的死亡。
一个因她殉情,另一个为了达成她的理想,积劳成疾诱发了急性脑膜炎,没有及时救治,死在了实验室。
白念初攥紧手指,努力平复呼吸,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平静。
十年后……他们的感情已经深到这种地步了吗?
帐篷里安静了很久。
白念初理清思绪后,垂下眼睫,发出一声叹息:“对不起。”
她虽然没有经历过十年后的困境,但她清楚自己的性格。与丧尸王同归于尽,大抵是当时最优解的办法了。
人死后一了百了,活下来的人才是最痛苦的,只能整日与孤独缠绵,每日承受着痛失所爱的凌迟。
“不要说对不起,首领。”纪枢嗓音低哑道,“救不了你,是我们没用。”
白念初的喉咙也干涩得厉害,她想说什么,忽然被沈朝晟的动作打断——
他走到她面前,牵起她的手,贴上自己的脸庞。
浓密的睫毛在眼睑落下一片阴影,灰蓝色瞳孔中有浓稠的情绪在翻涌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也朝白念初道歉道,“我……让你难过了吗?”
白念初微微怔住。
明明承受着自刎痛苦的是他,可这个男人却像一只做了错事怕主人生气的大型犬,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她,眼底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惶恐不安。
这样的沈朝晟她还是第一次见。
和平日冷静克制、杀伐果断的男人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