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讶异又不解地看着面前一直盯着她流泪的挚友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朝晟哭泣。
他掉眼泪的时候很安静，眼底的哀恸和阴翳却浓郁得令人心惊。
有一种直击心脏的震撼感。
但此时白念初顾不上惊讶，上手检查了一番沈朝晟的身体。
起初白念初还以为他是哪里受伤了。
刚刚之所以叫醒他，也是因为他在睡眠中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“没有伤啊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既然不是因为疼痛，为什么会平白无故流眼泪？
刚要收回手，白念初却被一直乖乖任她检查的沈朝晟抓住手腕，一把搂进怀中。
她的怀抱和温度仿佛成了这个男人唯一可以依靠的支点，堪堪维持镇定的外壳瞬间崩裂。
沈朝晟的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无法抑制的痛苦的呜咽，随即低下头，将自己的脑袋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里。
沈朝晟在哭。
他的悲泣几近无声，却比白念初见过的任何嚎啕大哭的人还要悲伤数倍。
仿佛要把所有积压的痛苦、恐惧与懊悔，全部借用这种方式倾泻而出。
白念初被他勒得太过用力，胸口几乎透不过气来。
他们的身体紧密相贴，不留半点缝隙。
白念初能感觉到——沈朝晟滚烫的泪水不仅浸湿了她的衣服，也隔着布料灼烫着她的皮肤。
虽然不知道沈朝晟发生了什么事，导致他难过成这样……
虽然她和沈朝晟现在的感情，还处于暧昧不清的阶段……
但白念初迟疑半秒，还是抬起手，安抚般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脊。
“还好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