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念初颔首同意。
护士推着担架床正要将伤患送去ICU,沈朝晟忽然抬手,一把攥住白念初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硬如生铁,灰蓝色瞳仁死死锁着她。
眼眶通红,眼底翻涌的悲伤与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惧意糅杂在一起。
沈朝晟嘴唇翕动,像有千言万语要朝她倾吐。
可他的声带已经破裂不堪。
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勉强挤出一道喑哑的气音。
白念初却清晰地读懂了他的口型……
白、念、初。
沈朝晟在喊她的名字。
“……先进去做手术。”白念初打断他。
她看着沈朝晟,声音有些止不住的颤。
男人摘去覆面后的五官俊美得如同希腊雕塑,唯独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白念初低头看向他紧攥住自己的手,心脏不受控制地拧紧。
无法想象……
他就是用这只手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喉咙,以身殉情。
回过神时,湿润的水意已经从白念初眼眶漫出。
一滴泪猝然砸落,砸在沈朝晟手背上。
也狠狠砸在他心上。
“我还活着,沈朝晟。”白念初一字一句看着他道,“我不走。我就在门口等你,好吗?”
沈朝晟的眼睛慢慢亮起光。
他一寸寸凝视着爱人的脸,才终于缓缓地、一点点松开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