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念初若有所思。
她确实没想到,除了顾谨行之外,还有人主动蹚进这滩浑水,为她出头撑腰。
至于那些无从查证的外伤,要么是花了大价钱请专业人士出手,要么——对方同白家一样,背景深不可测,自有兜底的底气。
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。
排除没有背景的凌晏,以及家境不错但只能算中产家庭的苏忆安、许沐阳,剩下的人是谁已经昭然若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白念初颔首,没有深究这件事,又对顾谨行道了一声谢。
“这没什么。”顾谨行道,“小初的事,就是我的事情。”
严格来说——这是他为白念初做的第一件事。
他当然会投以十二分的用心与周全。
顾谨行没有明说:那两个人渣身上多出来的皮肉伤,也有他的一份“功劳”。
他心底,正缓缓豢养出一头野兽。
亲自出手的那一刻,难以言说的兴奋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,在胸膛不断扩散。
仿佛只有这样,才能真切证明——他于她而言是有价值的。
当然,这些阴暗不堪的事,他不会摆到明面上让白念初知道。
现在是夜晚十一点半,也快到了白念初休息的时间。
顾谨行嘴角擒上一抹浅笑:“小初,和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男生挤一张床,会不习惯吧。”
“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,你要不要…和我回去睡一晚?节目组那边,我会和他们沟通的。”怕她觉得不妥,顾谨行又道,“我那间套房,还空着一个房间。”
“和我回去,好不好?”
顾谨行的声音比网上那些ASMR主播还要低沉舒缓,犹如醇厚佳酿,一字一句都轻得像哄睡:
“我那里煮了安神茶,床和枕头都很软。如果想按摩的话,酒店有专业的SPA技师,可以帮小初舒缓头部和肩颈部位的疲劳感。防蚊灯和驱蚊器也都提前开好了,安安静静的,一点都不吵。”
成年之后,顾谨行便搬出了白家。
每日忙于工作,加上每晚下班的时间很晚,现在住的那栋房子对顾谨行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,并没有家的感觉。
如果以后,家里有一盏灯光为他等候,晚上入眠时,也有温软的身躯贴着他、往他怀里钻……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描绘,顾谨行也不敢想象,拥有这些的他会有多幸福。
他从小独立,早早就学会了如何照顾自己和弟弟妹妹。
正因为不够好的出身,没有得到亲生父母的爱,顾谨行才会格外珍惜能给予和获得爱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