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境深处残留的痛苦蔓延到胸膛,割得他整颗心脏都钝钝的疼。
……好疼。
真的好疼。
凌晨四点,从睡梦中惊醒的凌晏很难再阖眼。
是没有睡意,还是不想一闭上眼睛就回想起那个梦,凌晏也不清楚了。
他就像从阴沟里翻出来找寻食物的老鼠,没有开灯,全凭大脑记忆从沙发上卷走了白念初常用的披巾和抱枕,悄无声息地躲去三楼尽头的小房间——一个供小屋嘉宾平常看电影、听音乐的影音室。
这里密不透风,没有窗户也没有光线,很适合他这种阴暗的人藏身。
白念初常用的披巾是经常洗的。
和她的衣服一样,全小屋的男嘉宾都轮着抢着去洗。
谁抢到了脏衣篓,谁就跟娶了老婆似的,嘴角能扬开八百米远。
但是……再怎么洗。
只要白念初摸过、抱过、披过。
那道混合着茉莉花的冷香,就会幽幽的附在上面。
在她的气味包裹下,凌晏深吸一口气,缓缓呼出。
重复几次后,心情终于恢复了平静。
影音室空间小,只有一张容纳两个人坐的沙发椅。
凌晏也不嫌窄,就这么裹着披巾,抱着抱枕,蜷缩成一团。
慢慢的,又生出些困意。
没过五分钟的时间,他又被拉入梦中。
“凌晏……”
“凌晏,醒醒……”
凌晏是被熟悉的茉莉花香唤醒的。
一睁眼看到白念初,他还以为自己在做梦,压在心底的酸楚、痛苦和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他的眼眶就像破堤的洪水,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。
即使以为在梦中,凌晏都不敢对他的月亮做些什么。
不敢拥抱,不敢对视,只有眼泪像断线珍珠一样,一颗接一颗往外涌。
末了,还用手掌捂住脸,带着啜泣的声音低低闷闷地传来。
“别看我……很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