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汤姆转身冲进指挥所传达命令。
但命令传出去和部队执行命令之间,隔着天堑。
英军的防线在志愿军的第一波冲锋中,就已经被打出了裂痕。
阵地最前沿的几个机枪火力点,在志愿军尖刀连的爆破小组突击下,几乎在接战后的前十五分钟里,就被全部摧毁。
那些爆破小组的战士,身上绑满了炸药包和手榴弹,借助地形和速度逼近机枪阵地,在二三十米的距离上将炸药包甩进去。
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一个机枪工事被摧毁。
失去了机枪火力支撑的英军前沿阵地,在志愿军冲到二十米内的时候彻底崩溃。
不是英军士兵不勇敢,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是打过硬仗的老兵,在北非和意大利见过血,但他们这辈子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对手。
他们开枪,打倒了面前的人,但旁边立刻就会有两个人顶上来。
等到他们换弹的间隙,对面已经扔出了手榴弹。
好不容易打退左边的人,但右边立刻就有刺刀捅过来。
打到最后,子弹打光了,根本没时间换弹,因为敌人不会等你换弹。
一个英军中士用李恩菲尔德步枪拼刺刀,和一个志愿军战士正面对撞。
英军中士身高一米八五,比对面的志愿军战士高出将近一个头,臂展也占尽优势。
但志愿军战士的动作太快,他没有跟英军中士对刺,而是一个侧身让过刺刀,然后用枪托狠狠地砸在了英军中士的太阳穴上,紧接一刺刀捅进了他的胸口。
短兵相接不到二十分钟,铁山外围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。
志愿军的后续部队,像潮水一样从缺口中涌入,直接冲向铁山主阵地。
喊杀声从北面和东面同时压过来,两股灰白色的人潮在铁山山脚下汇合,然后像涨潮一样漫上山坡。
奥斯特眼看着外围阵地一个接一个地崩溃,眼看着自己的士兵从前沿溃败下来。
有的丢了枪,有的头上在流血,有的一边跑一边回头望,眼神里写满了恐惧。
“将军!”
汤姆从指挥所里冲出来,脸色白得像纸,“一营报告,南撤的公路已经被志愿军堵住了!”
“他们从西边山沟插过去的速度,比我们预估的快得多!我们唯一的退路被切断了!”
奥斯特的脑子里轰地一声响。
来了。
就是这个。
先切断退路,然后四面合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