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尖锐无比,“全体进入阵地!反击!火力全开!”
城墙上的美军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架起机枪,拉动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迫击炮手们开始往炮筒里装填炮弹,坦克的炮塔也在咯吱咯吱地旋转,将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外的黑暗。
“开火!”
帕尔默的命令在夜空中炸响。
霎时间,云山城墙上喷吐出无数条火舌。
轻机枪、重机枪、自动步枪,密集的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向城外倾泻而去。
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弹道,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火网。
冲在最前面的志愿军战士倒下。
子弹撕开他们的棉衣,撕开他们的血肉,鲜血在冰冷的土地上溅起一朵朵深红色的花。
一个战士倒下去,第二个战士跨过他的身体继续往前冲。
第二个倒下去,第三个又冲上来。
第二排倒下去,第三排又涌了上来。
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。
没有一个人回头。
“上帝啊......”
帕尔默身边的一个年轻少尉喃喃道,声音里充满了恐惧,“他们不怕死吗?为什么还在冲锋?他们难道不怕死吗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因为答案就在眼前,这些穿着灰布军装的战士,他们不是不怕死,而是已经把死亡踩在了脚下。
冲锋的队伍中响起了尖利的喇叭声。
“滴滴滴滴!”
“滴滴嗒~滴滴嗒嗒!”
这是美军第一次听到志愿军的冲锋号,也成为了他们日后挥之不去的梦魇。
号声穿透了枪炮声,穿透了夜色的黑暗,像一把尖刀扎进了每一个美军士兵的心脏。
“突突突突!!”
美军的机枪阵地疯狂地扫射着,枪管已经打红,副射手不停地往滚烫的枪身上泼水,嗤嗤的白烟在夜色中升腾。
子弹像镰刀一样收割着冲锋的队伍,一排战士倒下去,又有一排战士顶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