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顾不上这些,他急的是另外一件事。
“怎么还不来?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气里的焦躁掩都掩不住。
他转过头,看向趴在身边的政委王健青。
“老王,你说他们会不会不来了?”
王健青比黄德懋大两岁,在团里是有名的慢性子。
不管多紧张的情况,他都能慢条斯理地说话,像是在炕头上唠家常。
“急什么。”
王健青头也不转,慢悠悠地说,“南朝鲜军你还不了解?太阳不晒到屁股,他们是不会起床的。”
“这会儿估计还在营地里吃早饭呢。”
“吃早饭?”
黄德懋把望远镜往地上一搁,眉头拧成了疙瘩,“老子在这冻了一夜,他们倒好,还在吃早饭?”
“人家又不知道咱们在这儿等他们。”
王健青笑了一下,“再说了,早饭吃饱了好上路嘛。”
黄德懋没有笑。
他又拿起望远镜看了一遍公路,还是没有动静。
他把望远镜往腿上一拍,压低声音发起牢骚。
“他娘的,老王,我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怕的不是他们不来,我怕的是他们来得太慢,被别人抢了先。”
王健青转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黄德懋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,“南边富兴洞,还趴着352团和354团。”
“那两个团的团长,老罗和老褚,哪个是省油的灯?”
“老子上个月跟老褚喝酒,那小子仗着自己能喝,拿碗跟老子干,非要跟我拼酒。”
“拼酒我都忍了,抢功劳我可忍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