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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三公里的距离,骑着摩托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。
军用越野摩托的越野能力确实不是吹的,宽大的轮胎在雪地上提供了足够的浮力,不会陷进去。
悬挂系统调校得恰到好处,碾过雪下的坑洼和石头时,传递到他身上的震动被过滤掉了大半。
远远地,他看到了村庄的轮廓。
村庄坐落在一片相对平坦的台地上,背靠一座小山,面朝一条已经封冻的小河。
房屋稀稀拉拉地散布着,没有明显的规划,谁家盖在哪就在哪。
村子东头有一座比较大的院子,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。
村子西头,靠近他来的方向,有一座小庙。
王朝伟在村口停下了摩托,熄火,下车。
他站在村口,打量着这个村庄。
村口有一棵大柳树,树干很粗,两个人合抱都抱不过来。
树下有一块青石,石面被磨得光滑,看起来是村里人夏天乘凉聊天的地方。
石头上现在积了厚厚的雪,像盖了一层白色的棉被。
柳树后面是第一户人家,院子里堆着一垛柴火,码得整整齐齐。
柴火垛旁边是一个鸡窝,里面传来母鸡“咯咯哒”的叫声。
院门口拴着一条黄狗,黄狗看到王朝伟,先是竖起了耳朵,然后“汪汪汪”地叫了起来,叫声在安静的村庄里格外刺耳。
“谁啊?”
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男声,紧接着,一个穿着黑色棉袄,头上戴着狗皮帽子的老汉,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老汉六十来岁,脸上的皮肤粗糙得像老树皮,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住一枚铜钱。
他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,烟袋锅里还冒着青烟。
黄狗叫得更凶了,老汉低头骂了一声:
“叫什么叫,闭嘴。”
黄狗果然不叫了,但耳朵还是竖着,眼睛警惕地盯着王朝伟。
老汉抬起头,看到了王朝伟,也看到了他身后的军用摩托。
老汉的眼睛瞪大了。
在这个年代,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,一辆摩托车,比今天的法拉利还要稀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