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江城老城区,破旧的城中村巷子口。
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稳稳停在一排摆地摊的早点摊位前。
这种只在短视频里见过的豪车突然出现在这种又脏又乱的地方,立刻引来周围一片侧目。
孙立新推开车门,脚踩在一滩没干的洗菜水旁边。
他抬头看着巷子深处那一栋栋墙皮脱落的出租屋。
那里住着他那个逢人就说他是个诈骗犯、整天催他还钱的远房表舅。
孙立新整理了一下衣领,从副驾驶拿起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双肩包。
里面装着他从卡里直接取出来的,两百万现金,满登登的全是崭新的红票子。
普通人取这么多钱,那是麻烦重重。
又是预约又是盘问用处的,但孙立新背靠云顶公馆,一个电话到银行,直接就把钱准备好了。
孙立新踩着满是油污和积水的楼梯,上到了筒子楼的三层。
尽头那间门牌号掉了一半的出租屋,防盗门敞开着。
里面乌烟瘴气。
四个光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围着一张折叠桌在打金花,桌上散落着一堆零钞和烟灰。
坐在正对门位置的秃顶男人,就是孙立新的远房表舅,刘强。
“对A,开牌!”刘强把牌往桌上一拍,咧着黄黑的牙齿伸手去搂钱。
手刚伸到一半,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站在门口的孙立新。
刘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,把手里的烟头往地上一扔,踩了一脚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家那个留洋回来的金融大操盘手吗?”刘强阴阳怪气地抬高了嗓门,“怎么着,发大财了?想起来看看你穷亲戚了?”
桌上其他三个牌友都哄笑起来。
谁不知道老刘家这个远房外甥是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,借钱炒股把裤衩都赔光了。
孙立新没接话,跨进屋子。
“别装死。”刘强站起身,指着孙立新的鼻子,“上个月说好的,连本带利二十二万,今天要是再拿不出来,我真找人去卸你一条腿。别以为沾点亲带点故我就能一直惯着你。”
刘强一边说,一边去打量孙立新。
这一看,他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