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禾注意到了她的细微动作,一时间警铃大作。
看到她皱眉,戚茜轻笑出声,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?以为我要跳楼?”
周禾不作声。
戚茜说,“放心,我不会。”
说完,戚茜喝茶,又慢条斯理道了句,“我知道怎么能让他更难过。”
他。
自然指的是周乐山。
周禾抿唇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淡声问,“你很恨,是吗?”
戚茜抬手捋自己脸颊的碎发,一如从前,娇滴滴,女人味儿十足,“恨吗?应该吧,不然我怎么会做出这些事,恨不得他死。”
周禾看着戚茜,将唇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戚茜说完,看向周禾,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,半晌,提唇道,“身为母亲,我真的很对不起你,但是没办法,我就是对你爱不起来。”
周禾不说话。
在不知道那些事之前,周禾或许还有怨言。
但是此刻,她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
责怪戚茜吗?
可站在她的位置上,对她确确实实就是爱不起来。
说身为人母就该有母爱,是道德绑架。
她生她,是身不由己。
随着戚茜话落,客厅里的气氛陷入了僵局。
过了一会儿,戚茜又道,“这些年来,我活得一直都很煎熬,我几乎每分每秒都在煎熬,一方面,我劝自己为了你和小宗向生活妥协,想着大半辈子都过去了,就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得了,一方面,我每当看到他意气风发,又止不住的厌恶……”
尤其是每当周乐山对外人说,他不仅事业有成,身边还有最深爱的女人陪伴时,她心里的那种厌恶,就会排山倒海袭来。
后面的话,戚茜没说,如数藏在心里。
她刚说完,压根就没关的房门再次被推开,周宗出现在房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