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禾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。
她知道自己的分量，所以，她说这番话，不是清高，是坦白。
在聪明人面前耍小心思是非常愚蠢的行为。
与其费尽心思，不如坦诚面对。
听到周禾的话，秦老爷子盯着她的侧脸看了会儿，沉声说，“如果我不准备救周乐山呢？他因此死在监狱，你会不会恨我？”
周禾双手捧茶杯，头一偏，窗外阳光刚好在她身上镀了一层光。
周禾，“我为什么要怪您？”
秦老爷子，“我袖手旁观。”
周禾漾笑，“您凭什么帮我？我们非亲非故，凭我跟秦恒那名不符实的未婚夫妻关系吗？”
周禾说完，秦老爷子没作声，眼里厉气少了些许，饶有兴致的看她。
面对秦老爷子的打量，周禾不卑不亢，唇角笑意加深，“我这个人，挺务实的。”
说罢，周禾顿了顿，继续说，“生死有命、富贵在天，我会在力所能及内，拼尽全力去救我爸，一来，他生我养我一场，除了感情基础外，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的义务，二来，能把一把手的位置坐到他这样清正廉洁的人，我觉得不该承受这份不白之冤，
“如果我努力过了，结局还是坏的，是我的命，也是他的命，我不能因为我没有那个本事救自己的爸，就把锅甩到别人身上。”
周禾把话说的滴水不漏。
秦老爷子端起她方才递放到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，“是嘴上说说？还是真心这么想？”
周禾，“如果是假意，难受的是我自己。”
秦老爷子，“其实你还有别的路可以选。”
周禾浅笑，“我知道您的意思，不瞒您说，我昨晚真的有考虑这件事，深思熟虑后，我觉得以我的智商，斗不过您老，与您并肩，不易于与虎谋皮。”
这是委婉回绝了昨晚管家的提议。
秦老爷子，“只要你肯听话，我保证……”
周禾，“秦爷爷，我不是个听话的人。”
即便她听话，在日久天长的合作中，也难免行差踏错。
到时候的处境，会比现在更难。
别说救周乐山，说不准连她自己的小命都得赔进去。
她不是莽夫，身体里也没那么滚烫的血液，说不出誓死都要追求真相的话，也做不出誓死都要查明真相的事。
她就一普通人，不想做不自量力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