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母也听说了,沉着脸,没有说话。
王夫人站起来,道:“老太太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宝玉受了委屈,做母亲的不能不管。我要去东院找贾瑕算账!”
贾母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你坐下。”
王夫人一愣,道:“老太太——”
“鸳鸯,去将瑕哥儿叫来。。”贾母的声音不大,却不容置疑。
王夫人只好坐下了,却满脸不忿。
贾瑕还在黛玉处,听到贾母传唤,便来了荣庆堂。
进了荣庆堂,只见贾母歪在榻上,王夫人坐在下首,脸色阴沉。邢夫人也在座,端着茶碗,不紧不慢地喝着。
宝玉站在贾母身边,眼圈微红,拉着贾母的袖子,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。
贾瑕上前给贾母请了安,垂手站着。
贾母看着他,道:“瑕哥儿,听说你拦着宝玉,不让他跟黛玉玩?”
贾瑕道:“老太太,不是孙儿拦着宝二哥,是他要打白嬷嬷,孙儿拦住了他。”
贾母眉头一皱,看向宝玉:“你要打白嬷嬷?”
宝玉嘟着嘴,道:“她拦着我不让跟林妹妹玩,我气不过……”
贾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王夫人连忙道:“老太太,宝玉年纪小,不懂事,那白嬷嬷是个奴才,宝玉打她几下又怎么了?倒是瑕哥儿,多管闲事,仗着自己会几招花拳绣腿,就欺负宝玉。”
贾瑕看了王夫人一眼,淡淡道:“二婶娘,白嬷嬷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,不是府里的奴才。宝二哥打了白嬷嬷,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,二婶娘去解释吗?”
王夫人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
宝玉见王夫人吃瘪,更委屈了,拉着贾母的袖子道:“老太太,瑕哥儿欺负我!他拦着我不让我跟林妹妹玩,还攥我的手,攥得我好疼!”
贾母心疼孙子,转头看向贾瑕,语气有些不悦:“瑕哥儿,宝玉是你哥哥,你怎能对他动手?”
贾瑕道:“老太太,孙儿没有动手。是宝二哥要打白嬷嬷,孙儿拉住了他。孙儿若不动手,白嬷嬷就要挨打了。白嬷嬷若是被打伤了,皇后娘娘问起来,咱们贾家怎么交代?”
贾母沉默了。
王夫人却不依不饶,冷笑道:“交代?有什么好交代的?元春如今是贵妃娘娘,皇后娘娘还能为这点小事难为元春?”
贾瑕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二婶娘,元春姐姐是贵妃不假,可白嬷嬷是皇后的人。皇后要为难一个人,还用看贵妃的脸色?”
王夫人脸色一变,正要发作,这时正好黛玉也过来了。
她给贾母施了一礼,也不去看旁边眼巴巴的宝玉。
“老太太,”黛玉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,“孙女儿想回林府住几日。”
贾母一愣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