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优营根本听不见队友在问什么，他盯着斜对面那个戴着队长袖标的年轻人。那张脸，就算化成灰他都认识！
豆大的冷汗顺着郑优营的额头往下滚落。
“他……他怎么会在这里？”郑优营结结巴巴地用韩语指向对面。
“谁啊？对面那个小孩队长？”李东炅一头雾水。
“那是孙阳！多特蒙德的孙阳！”郑优营压低声音怒吼，几乎咬破了嘴唇。
周围几个韩国球员面面相觑。他们在亚洲混，确实听说过多特蒙德出了个很猛的混血新星，但并没具体对应上这张脸。
“前辈，就算在德甲踢球又怎么样，到了亚洲赛场未必能发挥出来。”李东炅还不服气。
“你懂个屁！”郑优营一把揪住李东炅的衣领，双眼布满血丝，那是源自半个月前一段极度屈辱的记忆。
“就在半个月前，德甲联赛第二十四轮。多特蒙德在主场对阵我们弗赖堡。”
郑优营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，他向身边的队友快速科普着对面那个男人的恐怖。
“三比零。那是单方面的屠杀。”
“你们以为多特的战术有多复杂？不，那场比赛多特把球权全交给了这个中国人。他一个人，就一个人，把我们弗赖堡那条引以为傲的中场防线直接给生吞活剥了！”
郑优营咽了一口唾沫，目光惊恐。
“他在三个人的包夹下闲庭信步，两次助攻全是他喂出来的。一个是半场六十米的长传直接打穿我们的后卫群，另一个是连续利用重心的变化过掉我们三名防守队员，把球硬塞到前锋嘴边。”
“我们的主教练在场下抓头发，连换人限制他的战术都安排不出来。”
郑优营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你们知道我当时在哪吗？我就坐在那场比赛的替补席上。我连下场热身去防守他的勇气都没有！”
“他根本不是来踢U23亚洲杯的，这种级别的怪物跑到这种比赛里来，纯粹就是来搞屠杀的！你们这群蠢货居然还想着帽子戏法？！”
郑优营的话音刚落，韩国队这边的通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韩国球员都倒吸了一口闷热的空气。刚才嚣张跋扈的气焰被一盆夹着冰块的冷水浇得连个火星都不剩。李东炅看孙阳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深深的忌惮。
就在这时，通道尽头通往球场的大门轰然推开。
刺眼的探照灯光铺洒进来。
“双方球员出场。”当值主裁指挥球员前行。
站在队伍最前方的孙阳没有理会旁边韩国队那些复杂的目光。
他扯了扯左臂上的队长袖标，那是刚才卡纳瓦罗亲手给他戴上的。
他抬起脚，踩碎了通道里沉闷的空气，带着身后的十名中国球员，大步迈进了刺眼的绿色草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