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嘉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，两手托着他的脸，能感觉到他腮帮子咬得死紧。
“我在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很稳，没有一点抖。
“我一直在你身边，我哪也不去。”
他的手从膝盖上松开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她骨头都疼了。她没抽手，反而用另一只手摸上他的后脑，手指插进他头发里，轻的收拢。
“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的。”她的声音贴着他的唇边传过去，呼吸交缠在一起，温热的。“孙明哲，还有所有帮过他的人，一个都跑不掉。”
傅砚辞没说话，把脸埋进她脖子里，两条胳膊把她死死箍在怀里，收得特别紧。
许南嘉被他抱得有点喘不上气，但只是用手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，一遍又一遍，安抚着他。
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台灯的光安静的照着地毯上蹲在一起的两个人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傅砚辞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了，肩膀不再抖了，箍在她腰上的手臂也松了一些让她能够正常地喘气。
他从她脖子里抬起脸，眼睛还是红的，但那股碎掉的劲儿已经重新聚起来了，眼神比之前更硬。
他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伸手把她脸边的头发别到耳朵后面，指尖碰了碰她的耳垂。
“对不起。”
许南嘉看着他摇了摇头，手从他后脑勺挪到他脸上，拇指在他眼下抹了一下。
“你不需要跟我道歉。”
“把你的手弄疼了。”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手腕上那圈红印子，皱了下眉，把她的手拉到嘴边，亲了亲那块皮肤。
“傅砚辞。”许南嘉用另一只手点了点他的额头，语气稍微松了点，“你记住今天。”
“记什么？”
“记住你欠我的。”她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很清楚，嘴角有点笑意，但眼神是认真的。“等孙明哲的事完了，你得把你所有的软肋都赔给我。”
傅砚辞看着她，那双烧红了的眼睛里总算有了点活气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都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