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晏把蛋糕的奶油抹脸上了。”
Coco的声音从花园的草坪那边传过来,带着笑意,许南嘉循声看过去,看见时晏坐在野餐毯上,两只小手沾满了白色的奶油,正在往自己脸颊上拍,拍一下看一下手掌,表情认真的像在做实验。
许南嘉从躺椅上起来走过去,蹲在儿子面前,拿湿巾把他的手和脸擦干净。
“你是在研究奶油的质地吗?”
时晏抬起头看她,嘴里发出一个音节:“妈。”
许南嘉的手停在他脸颊上,愣了一下,然后笑出来。“你叫我了?”
时晏又看了她两秒,嘴巴张开,“妈”了第二声,这次尾音拖得长了一点,像是在确认这个发音和这个人之间的对应关系。
裴明珠从凉亭那边走过来,手里端着一杯茶,听到这声叫唤脚步加快了两分。“他会叫妈了?”
“刚才第一次叫的。”许南嘉把时晏抱起来,让他面朝外坐在自己腿上。“时棠上周就会叫了,他一直不开口,我还以为他要等到一岁半。”
“这孩子是想清楚了才说话。”裴明珠在旁边坐下来,伸手点了点时晏的鼻尖。“像他爸,不确定的事不轻易开口。”
时棠这时候从凉亭里摇摇摆摆的走出来,走路还不稳,但方向很明确,直奔着妈妈来的。Coco在后面跟着伸手护着,小姑娘穿了一条粉色的生日裙子,头上扎着两个小揪。
“妈!”
时棠的“妈妈”说得又响亮又清楚,自带一种理直气壮的撒娇感,走到许南嘉面前直接张开两只手要抱。
许南嘉一手抱着时晏一手把时棠也捞上来,两个一周岁的小孩一左一右挂在她身上,重量加起来已经不轻了,她的腰往后仰了仰才稳住重心。
傅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两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接住了时晏,把重量分走一半。
“你别两个都抱。”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。
许南嘉没有回头,只是把时棠往另一边手臂上换了换姿势。“我又不是纸糊的。”
“你现在不一样。”
这句话声音压得很低。
许南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,傅砚辞的表情和平时没有区别,但眼神跟平时有点不一样。
“好了好了,抓周准备好了吗?”裴明珠在旁边催。“老福伯把东西都摆上了,趁两个小的现在精神好,赶紧来。”
花园中央的大桌子上铺了红绒布,上面摆着十六样东西,有毛笔砚台、算盘印章,也有听诊器、小提琴模型,还有一本小法律书和一个金元宝,每一样都擦得干干净净排成两排。
宋旭东站在桌子另一头,手里端着一杯橙汁,看着这排阵仗笑了一声。“这规格比我当年给我儿子摆的那个豪华多了。”
老纪站在他旁边,眼睛盯着那个算盘。“我赌大宝拿算盘。”
“你这不叫赌,叫明牌。”宋旭东推了推眼镜。“那孩子上个月就把他爸书房里的计算器玩明白了,按来按去还能按出规律来。”
“行,那我改赌二宝。”老纪把视线移到那把小提琴模型上。“二宝拿乐器相关的。”
“这也是明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