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把目前掌握的线索过了一遍：周永德在曼谷，孙明哲的人接触过他，傅致行和苏家可能有关联，陆衡的团队一直在监控。
线索不少，但要在十个月内串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，中间不能出任何差错，还不能打草惊蛇，这个压力确实不小。
但也不是不可能。
电梯到了，门打开，许南嘉走进去按下负一楼停车场的按钮，面板在她的视野角落缩回了一个小圆点。
她靠在电梯壁上，一只手习惯性地覆在小腹的位置。
“行吧。”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句，语气里倒像接到了一份有挑战性但完全在能力范围内的工作任务。“生孩子加破案，双线并行，这KPI给得够狠的。”
电梯门开了，她走向停车场里等候的车，司机已经打开了后座的门。
许南嘉上车坐好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傅砚辞发来的消息。
“检查完了？”
“完了，一切正常。宋医生让你下周三下午去做手术，别找借口。”
对面的回复来得很快：“好。”
顿了两秒，又来了一条：“中午想吃什么，我让人送过去。”
许南嘉靠在座椅上，看着那条消息，嘴角弯了一下，打三个字发过去。
“酸辣粉。”
“孕妇能吃吗？”
“问宋医生去。”
那边沉默了大概十秒，然后回了一个字。
“问了。他说可以，少辣。”
许南嘉盯着那个“问了”笑出了声，十秒钟之内他就真的去问了宋旭东，这个人的执行力用在这种地方让人哭笑不得。
她把手机放下，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。
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她没有睁开眼睛，手指在小腹上轻轻拍了两下，像是在跟里面那个还只有芝麻大小的存在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妈的KPI有点重，但你放心，你妈从来没掉过链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