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年没有联系过,突然用那部手机打过来。”孙明哲把椅子往后挪了些,撑着扶手站起来。“赵良,你觉得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冒出来?”
“我分析了两种可能。”赵良抬起头。“第一种,有人在他身边放了消息,故意把他逼出来。第二种,他自己在曼谷的圈子里听到了什么风声,心虚了。”
“你倾向哪一种?”
赵良停了两秒。
“第一种。”
孙明哲走到落地窗前,手插进裤兜,背对着赵良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周永德这个人我了解。”赵良压低声音。“他当年能在东南亚消失得干净净,说明他的自律能力很强。七年没有动过,说明他懂规矩。这种人不会因为市面上的风吹草动就慌了手脚。”
“除非有人主动把火烧到了他脚下。”
“对。”
孙明哲转过身。
“那条消息是谁放的?”
“查不到。”赵良摇头。“他在曼谷的社交范围我十年前摸过一遍,但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的生活圈早已经变了。”
孙明哲回到桌前,拉开左边的抽屉。
里面有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,边角已经磨旧了。
他翻开其中一页。上面只有一行字:暖武里府,素坤逸路71巷。
“他还住在这里?”
“最后一次确认是两年前。”赵良说。“之后没有再跟踪。”
“两年没确认。”孙明哲合上笔记本,重新放进抽屉。“两年里什么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他在办公桌和落地窗之间走了几个来回。
赵良站在原地等着。
每次走到第五步,孙明哲就转身。来回走了六遍,脚步一直没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