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他的神经。”
“对。”傅砚辞说,“他十年不和中国人接触,突然有一个中国面孔出现在他的日常生活里,而且这个人不找他,不跟他说话,就是每天从他门口过。”
“他会慌。”
“他一定会慌。”傅砚辞松开佛珠,把手放回桌面,“一个躲了十年的人,对任何打破常规的事物都会过度反应。他会开始观察我们的人,会想弄清楚这个人是谁派来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等他慌够了,让我们的人在一次买菜的时候,随口跟摊贩提一个名字。”
陆衡停了一会儿。
“孙明哲。”
“声音不用大,但要确保他能听到。”傅砚辞看着他,“一个十年没有听过的名字突然出现在他的安全区里。他的第一反应是什么?”
“逃。”
“对。”傅砚辞点了下头,“他会试图逃,而一个试图逃跑的人,需要钱,需要新身份,需要帮助。这个时候我们的人再出现在他面前,给他递一根绳子。”
“他就会抓住。”
“他没有别的选择。”傅砚辞把周永德的照片翻过去,扣在桌上,“跑了十年,银行卡里只剩七万块,没有任何能求助的人。我给他一条活路,他会把所有事情说得干净净。”
陆衡看着傅砚辞。
“这套方案执行周期多长?”
“三周。”傅砚辞说,“第一周出现,第二周渗透,第三周收网。”
“明白。”陆衡合上文件夹,“我今晚安排人飞曼谷,就用傅爷说的方案。”
傅砚辞点了下头,拿起钢笔,继续处理桌上的文件。
陆衡走到门口,手刚搭上门把。
“陆衡。”
“在。”
“周永德如果真的开了口。”傅砚辞没有抬头,笔尖还在纸上写着,“他说出来的东西,不管多难听,一个字都不许漏给许南嘉。”
陆衡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傅砚辞握着笔,手上用的力气不小。
“我自己会跟她说,但不是现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