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出总额约两千万。”郑立说,“存续时间是十年前开户,八年前清零关闭。中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,最大单笔金额五百万,最小的也有二十万。”
许南嘉闭了闭眼。
十年前开户,八年前关户。
2013年开,2015年关。
“资金的对手方都有哪些?”
“大部分是用代码标注的,没有写明公司全称。”郑立又翻了一页,“但我用代码去交叉比对了明德的供应商数据库,解开了其中几个。”
“说重点。”
“有一笔三百万的转入。”郑立压低声音,“对手方代码解开后对应的主体是一家叫‘恒丰建材‘的公司。”
许南嘉盯住了前方。
恒丰建材。
周永德的壳公司。
陆衡之前顺着银行流水查到的那笔三百万,最后就进了恒丰建材。现在旧服务器里的记录又补上了另一头,这笔钱从恒丰建材转进了明德内部的隐秘账户。
“郑总,这个特别项目基金的审批人你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郑立认真起来,“这个基金从设立到销户,全程只有一个人有审批权限。”
“谁?”
“孙明哲。”
许南嘉把手机拿远了些,缓了口气。
“常规的项目基金审批流程是什么?”
“至少两名高管联合签字。”郑立说,“我看了明德的内控制度文件,五十万以上的资金调拨必须经过董事长加财务总监双签。但这个特别项目基金完全绕过了双签流程,用的是董事长单独授权的特批通道。”
“单独授权。”
“对,制度里有这么一条例外条款,紧急情况下董事长可以单签调配不超过五百万的资金,事后补报董事会即可。”郑立说,“孙明哲就是用这条例外条款,把这个基金的所有出入都绕过了财务总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