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者仁心。
这四个字从这张嘴里说出来。
她转了转手里的香槟杯。
“孙院长,我最近对医疗投资这块挺感兴趣的。”语气随意,“改天有时间的话,想跟您请教请教。”
孙明哲还是刚才那副笑脸。
“许太太要是感兴趣,我随时恭候。”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,“这是我的私人电话,许太太随时联系。”
许南嘉双手接过名片,看了一眼。
“谢谢孙院长。”
“应该的应该的。”孙明哲又寒暄了几句,随后去招待别的客人。
他走得很稳,看不出半点慌张。
许南嘉把名片放进手包,转头去看傅砚辞。
傅砚辞还看着孙明哲的背影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看出什么了?”他没转头,声音只递给她。
“他在你面前不自在。”许南嘉的嘴唇贴着杯沿,“藏得好,但我看到了。”
“不自在到什么程度?”
“心虚的程度。”
傅砚辞转头看她。
许南嘉和他对视,声音压得很轻。
“一个人面对上级雇主时如果只是恭敬,面部肌肉的放松和紧张是均匀的。但孙明哲在看你的时候,他脸上有不该出现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恐惧。”许南嘉说,“闪了一下就过去了,但确实是恐惧。”
傅砚辞握着酒杯,手上停了一下。
许南嘉接着说:“一个在自己地盘上办慈善晚宴的医疗界名流,面对自己医院的大股东时表现出恐惧,只有一个解释。”
“他亏欠过我。”傅砚辞接了她的话。
“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