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许南嘉缓了口气,把这几个月查到的东西按时间顺序说了出来。
“最开始是一个偶然的消息。”她说,“有人提到明德医院院长孙明哲和你母亲当年的急救有关。”
傅砚辞一直看着她。
“我让人去查了急救记录的原始档案。你母亲当晚被送到明德医院,值班医生判断可以抢救。但孙明哲临时介入,以过敏为由否决了唯一有效的抢救方案。”
许南嘉说得不快,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我查过你母亲的所有既往病历,没有任何药物过敏记录。那张过敏卡是伪造的。”
傅砚辞的手收紧了些。
许南嘉接着说:“然后我查孙明哲的资金链。2012年,一家叫恒昌集团的房地产公司通过壳公司向明德医院注资了三千万。那家壳公司只存在了八个月就注销了,恒昌没有拿到任何股权。”
“恒昌。”傅砚辞开口了,声音很轻。
“对。”许南嘉说,“恒昌集团的实控人叫周永德。2013年10月,他和傅氏竞标城东CBD核心地块。”
她停了一下。
“你父母的车祸是10月17号。竞标结果公布是10月20号。中间隔了三天。”
书房里很安静,只剩台灯发出的轻响。
傅砚辞没说话。
他的手一点点握紧,手背上的筋都露了出来。
许南嘉看了一眼,继续往下说,语气比刚才慢了些。
“你父母出事后,傅氏退出竞标,恒昌中标。两年后恒昌破产,周永德转移资产后失踪。”
“失踪去了哪里?”傅砚辞的声音又低了些。
“东南亚。”许南嘉说,“他最后一次公开露面的地点在曼谷。那个地方,是苏氏旗下的一家私人会所。”
傅砚辞的呼吸乱了一下,很快又压了回去。
许南嘉离得近,还是看见了。
“你查了多久?”他问。
“三个多月。”
“一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