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”陆衡说,“2016年初,有人在曼谷的一个私人会所里见过他。之后就彻底没有消息了。”
“曼谷。”许南嘉看着屏幕上的记录,“苏氏在东南亚的业务中心也在曼谷。”
“是。”陆衡停了一下,“苏氏财阀在曼谷有三家子公司,主要做跨境贸易和地产投资。周永德最后露面的那个私人会所,刚好是苏氏旗下的产业。”
许南嘉把这条消息录进文档,末尾标了个问号。
“陆衡。”
“在。”
“孙明哲和周永德之间的直接联系,你查到了吗?”
电话那边没了声音。过了三秒,陆衡才开口。
“查到了一部分。”陆衡说,“2012年,恒昌集团通过一家壳公司向明德医疗注资了三千万。名义上是战略投资入股,但那家壳公司只存在了八个月就注销了。注资完成后,恒昌没有拿到任何股权,三千万等于白送。”
许南嘉抓住椅子扶手。
“三千万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恒昌给明德的钱,没有换到任何东西。”
“表面上没有。”陆衡说,“但如果把这三千万理解为一笔预付款……”
“预付的是孙明哲在急救室里的那个医嘱。”许南嘉接了他的话。
两边都安静下来。
五秒后,陆衡再次开口。
“许太太。”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目前这些信息已经形成了一个高度可疑的链条。恒昌和傅氏竞标城东地块,恒昌在竞标前三天买通明德医疗的院长,制造急救延误,导致傅致远夫妇一死一伤,傅氏被迫退出竞标。”
许南嘉没有说话。
“但这些都是间接证据。”陆衡说,“壳公司的注资记录可以解释为正常商业行为,时间上的巧合也不足以在法律层面构成指控。要形成铁证,我们需要的是孙明哲和周永德之间的直接通讯记录,或者当事人的证言。”
“通讯记录十年前的了,保存的可能性有多大?”
“电话记录基本不可能了。”陆衡说,“但银行转账记录保存期限是十五年,如果孙明哲的私人账户里有来自周永德或恒昌关联公司的直接转账,那就是铁证。”
“你能查到孙明哲的私人账户吗?”
“需要时间。”陆衡说,“孙明哲在帝都经营了三十年,他的资产结构不会简单。但只要有账户号,我可以通过合规渠道调取。”
“多久?”
“最快两周。”
许南嘉在文档末尾记下:两周,查孙明哲私人账户。
“陆衡。”
“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