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太太在文旅行业有成功的实操案例。”陆衡的声音放慢了一拍,“裴明珠的民宿品牌从零到估值过亿,她全程参与了战略规划和渠道搭建。这个案例在业内有口皆碑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她的商业嗅觉很敏锐。”陆衡说,“一盏茶那笔天使投资,Pre-A轮进去,两年内估值至少翻三倍。这个判断如果成立,她的投资眼光在行业里可以排进前百分之五。”
傅砚辞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最后一下,停住。
“那就文旅子公司。”他拿起钢笔,在合作协议的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,“独立董事的候选人推荐,下周提交董事会审议。”
陆衡点了点头。“我今天就让人力资源部准备提名材料。”
“不用。”傅砚辞把那页纸撕下来,递给他,“推荐表我亲自填。你只负责走流程。”
陆衡接过那张纸。纸上只写了一行字:独立董事候选人,许南嘉。下面签名栏是空白的。
“傅总。”陆衡把纸收进公文包,“这件事,许太太知道吗?”
傅砚辞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夕阳的余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出一道金边,表情被光影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“她会知道的。”他说,“在我跟她谈完之后。”
陆衡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再问。他转身走向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,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三天前,傅砚辞的手机屏保还是纯黑色。现在换成了时晏和时棠的合照,两个婴儿并排躺在爬行垫上,黑眼珠都盯着镜头。照片拍得很清晰,连时晏手里的同心圆卡片都能看清纹路。
陆衡拉开门,走出去。
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合上。傅砚辞站在窗前,视线落在远处的一栋写字楼上。那是星嘉资本的办公地点,许南嘉上周刚在那里开了一次项目会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,找到一个名字。沈清月。
他没有拨出去,只是看着那个名字停了三秒,然后锁屏。
手机屏幕上,两个孩子的笑脸亮了一瞬,又暗下去。
傅砚辞转身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钢笔,在那份推荐表的签名栏里,一笔一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傅砚辞。
笔画很重,墨迹透过纸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