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南嘉没有睁眼,声音闷闷的。
“文件签完了?”
“签完了,你去床上睡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你儿子今天盯着床头的黑白卡片看了十四分钟。”
傅砚辞的手停了。
“多久?”
“十四分钟。张姐说她带了十五年孩子,没见过这种的。”
傅砚辞站起来,走到时晏的婴儿床前。
时晏睡得很沉,小脸白净,眉头平展的,呼吸匀称到可以当节拍器用。
傅砚辞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转过头,看向许南嘉。
许南嘉靠在摇椅上,眼睛睁开了一条缝,嘴角带着一点弧度。
“傅砚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的孩子,不会差的。”
傅砚辞蹲回摇椅旁边,把她从椅子上捞起来,毯子裹着一起抱了。
许南嘉的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含糊地说了一句。
“你轻点,我还在月子里。”
傅砚辞抱着她往主卧走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知道。”
隔壁婴儿房里,时晏翻了个身,嘴巴嘬了一下,眼皮动了动。
没有睁开。
但床头那张棋盘格的黑白卡片,在夜灯的微光里安静地挂着,等着明天被一双黑眼睛继续盯上十五分钟。
或者更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