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医生站起身,拎起医药箱。
“最后一件事。”
她走到门口,回过头。
“生产当天你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。”
傅砚辞抬眼看她。
“稳住。”
宋医生的声音不重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
“许太太的情绪会受你影响。你越稳,她越稳。她越稳,孩子越安全。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,你不能慌。你一慌,她就会慌。”
傅砚辞的手指扣在桌沿上,指节绷了一下。
“我不会慌。”
宋医生看了他一眼,没有当场反驳这句话。
她拎着箱子往外走,经过走廊的时候,步子放慢了。
“砚辞。”
她停下来,回头看着跟出书房站在门口的傅砚辞。
“我跟了你十年,你做商业决策的时候从来没有犹豫超过三秒。”
傅砚辞站在书房门框边,肩膀靠着墙。
“但这两个月,你每次跟我谈孩子的事情,声音都会压低半个调。你自己发现了吗?”
傅砚辞没有回答。
宋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头一次见你怕一件事。”
傅砚辞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,落在走廊尽头卧室虚掩的那扇门上。
宋医生松开手,声音放缓了。
“放心吧,一切都会顺利的。”
她转身往楼梯走去。
傅砚辞站在原地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有出声。
福伯送宋医生下了楼,前门关上的声音隔了一层楼板传上来,闷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