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需要再考了。"
许南嘉站在桌前。
手里还攥着毛笔。
她没有立刻反应过来。
"叔公——这是什么意思?"
傅庆年转过身。慢慢走回太师椅。坐下来。
动作很慢。
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已经做了决定的笃定。
"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。"
许南嘉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"谁?"
"砚辞他奶奶。"
正厅里的空气似乎凝住了。
角落里的老嬷嬷身子一僵——她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,知道这个名字在傅庆年嘴里意味着什么。
"你奶奶——"傅庆年的声音低了下来,像是在翻一本很旧很旧的书,"当年嫁进傅家的时候,也是什么都没有。家里穷。没读过多少书。她爹是乡下的木匠。"
许南嘉没有说话。
"那时候傅家的长辈——没一个看得上她。说她土。说她配不上。说她撑不起傅家的门面。"
"后来呢?"许南嘉轻声问。
"后来——她一个人把四个孩子拉扯大。天鸿——就是你爷爷——早年在外头跑生意,常年不着家。家里大大小小的事——全是她一个人扛。"
傅庆年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"她脊梁骨也是硬的。谁说她不好——她不吵,不闹,不解释。就是把日子过得比谁都好。过了十年——当初看不起她的那些人,一个个都闭了嘴。"
许南嘉的鼻腔微微一酸。
她忍住了。
"叔公——"
"你今天说的那句话——'不会跪着求谁认可'。"傅庆年看着她,"你奶奶当年也说过类似的话。她说——'认可不是别人给的,是自己挣的。'"
许南嘉的眼眶热了一下。
她低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