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别紧张。我在。"
这句话——许南嘉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听了一夜。
不是因为紧张。
是因为这三个字——"我在"——说出来的时候太轻了。
轻到像是呼吸的一部分。
像是理所当然。
——
第二天。下午三点。
许南嘉站在卧室的全身镜前。
陆衡上午送来的衣服挂在衣架上——一件藏青色的改良旗袍。面料是真丝暗纹的,领口和袖口绣着极细的云纹。不张扬。不寒酸。恰到好处的端庄。
旁边还配了一条珍珠项链。
许南嘉把旗袍换上。
镜子里的女人——腰身被孕期稍稍撑开了,但旗袍的剪裁留了余量,贴合得刚好。
泪痣在素净的妆容下格外明显。
"系统。"
【在。】
"他选衣服的眼光——确实比我好。"
【傅砚辞选择的着装风格——符合傅庆年对'传统'和'得体'的审美偏好。藏青色在传统文化中代表沉稳与内敛。改良旗袍兼顾现代与古典。这个选择——有策略性。】
"他连这种细节都想到了。"
许南嘉拿起梳妆台上的一个小布包。
打开——里面是林婉秋的那本字帖。
她把字帖放进了手提包里。
"保险。"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——
下午四点。
别墅门口。
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车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