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安泽站在门口,嘴唇紧抿。
他的手指在裤缝上握了又松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——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被压制太久的、蠢蠢欲动的野心。
"爸,我等了三年了。我在傅氏集团当了三年的摆设,看了三年砚辞的脸色。那些元老看我的眼神——像看一条狗。你让我忍,我忍了。但你不能让我一直忍。"
傅衍坤看着自己的儿子。
沉默了五秒。
"安泽。"
"嗯。"
"你跟砚辞最大的差距——不是能力,不是背景。"
"那是什么?"
"是耐心。"傅衍坤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,喝了一口,"砚辞十八岁被判定绝嗣,忍了十年。十年来,他一个字都没对外面说过。没有抱怨,没有失态,没有露出过半点破绽。他把那些怜悯他的人——一个一个地收拾了,用的不是拳头,是业绩。"
"我——"
"你呢?你刚布局两年,就忍不住跟一帮酒肉朋友吹牛了。你觉得你坐那个位子,能坐稳吗?"
傅安泽的脸涨得通红。
"爸,我只是——"
"去想想。想明白了,再来找我。"
傅安泽站在门口,嘴唇动了两下,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他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——
傅衍坤独自坐在书房里。
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。
他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——下午安排的人还没有回复。
查许南嘉的事,需要时间。
他不急。
他等了三十年了。
当年大哥傅振国凭着嫡长子的身份继承了傅氏的掌门人之位,他只分到了七个点的股份和三个不痛不痒的子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