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安静了五秒。
傅砚辞把资料合上,放回桌面。
动作很轻。
太轻了。
陆衡跟了他六年,知道这种"轻"意味着什么——暴风雨前面的那种轻。
"傅先生——"
"许崇远现在最大的债务窟窿在哪里?"
"三家银行的经营贷,合计一亿两千万。其中两笔在明年三月到期,一笔今年年底到期。"
"哪三家银行?"
陆衡报了三个名字。
傅砚辞听完,嘴角动了一下。不是笑。
"这三家银行——傅氏关联的有几家?"
"两家。第一家是傅氏旗下嘉和银行的联营机构,第二家的大股东跟我们有长期合作关系。"
"第三家?"
"第三家是独立商业银行,跟傅氏没有直接关系。但——"陆衡推了推眼镜,"它的最大储户之一是傅氏旗下的恒业地产。"
傅砚辞靠在椅背上,手指搭上了手腕的佛珠。
"陆衡。"
"在。"
"给这三家银行的信贷部门打个招呼。让他们重新评估许氏集团的信用等级。"
陆衡的笔顿了一下。
"评估的方向——"
"你觉得一个资不抵债三亿的企业,信用等级应该是什么?"
"……D级。高风险。"
"那就按D级处理。"傅砚辞的声音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,"评估结果出来以后,如果触发了贷款合同里的交叉违约条款——按规定办。"
陆衡在笔记本上记了一行字,然后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