胳膊悬在半空,酸得要命。
但他一动不敢动,生怕把她惊醒。
过了好一会,确认刘红梅的呼吸彻底平稳,睡熟了。
何耐曹这才一点点、慢慢地往回抽手。
刘红梅的手指头还勾着,何耐曹轻轻掰开,把她的手放回垫子上。
她没醒,只是翻了个身,继续趴着。
何耐曹甩了甩发酸的胳膊,转回身子,重新握住方向盘。
车子再次缓缓向前开去。
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
车子在土路上慢慢往前拱。
从早上八点出县城,到现在,这车开得比牛车快不了多少。
路太烂。
坑坑洼洼,大包小包。
这一路,何耐曹中途停了好几次。
直到下午四点,日头偏西,车子终于开进平河镇。
许多人都看过来,车子很稀罕,所以很多人看热闹。
何耐曹没停留,等把红梅带回家再说。
出了镇子,直奔东屯方向。
又开了一个多小时。
天色开始发暗。
远远的,看到东屯的轮廓了。
何耐曹提了一路的心,总算放下一半。
车子拐了个弯,开上进村的大路。
这路是之前大伙儿一块儿修的,从烂泥滩一直修到村口,车轱辘压在路面上,稳当,一点不颠。
何耐曹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刘红梅趴在后座的软垫上,睡得正香。